
大多數人以為,
只要有愛、有真理,
教會自然就不會讓人受傷。
但真正決定一個人會不會被留下來的,
從來不是教會講了多少對的話,
而是,當他受傷時,
有沒有人真的接住他。
有次主日結束後,
我還留在會場,
看著大家慢慢散去。
本來只是很平常的一個畫面,
但有一個人坐在位置上,
遲遲沒有離開。
剛剛他才跟另一位弟兄,
因著某些事情,
狠狠的被教訓了一頓。
他沒有哭,也沒有說話,
只是低著頭,很安靜。
那一瞬間,我突然意識到:
有些人不是沒有被愛,
而是,在最需要被理解的時候,
沒有人看見。
作者: Moses

大多數人以為,
只要有愛、有真理,
教會自然就不會讓人受傷。
但真正決定一個人會不會被留下來的,
從來不是教會講了多少對的話,
而是,當他受傷時,
有沒有人真的接住他。
有次主日結束後,
我還留在會場,
看著大家慢慢散去。
本來只是很平常的一個畫面,
但有一個人坐在位置上,
遲遲沒有離開。
剛剛他才跟另一位弟兄,
因著某些事情,
狠狠的被教訓了一頓。
他沒有哭,也沒有說話,
只是低著頭,很安靜。
那一瞬間,我突然意識到:
有些人不是沒有被愛,
而是,在最需要被理解的時候,
沒有人看見。

大多數人以為,
離開教會就是離開神;
但真正決定你有沒有失去信仰的,
從來不是你待在哪裡,
而是你還有沒有繼續尋求。
今天,有一位臉友私訊我,
分享他的信仰經歷。
四十多年的教會生活,
那不只是聚會的地方,
那幾乎是人生的一部分,
是信仰的起點,是關係的網絡,是情感的歸屬。
當他說:
「就像交往多年的女朋友突然分手。」
其實一點都不誇張。
那種失落,不只是難過,
而是整個生活被抽空的感覺。
但我想很誠實地說一件事:
他現在的痛,不只是「離開」,
而是「在裡面撐了太久」。
作為執事的這幾年當他看見,
教會權力不透明、決策不公開,
甚至謊言進入教會核心。
他不是沒有努力,
而是他努力想讓事情變好,
卻一次次被貼上「抱怨」的標籤。
這種傷,比衝突更深。
因為它不只否定他的聲音,
也否定了他對教會的愛。

有時候最讓人崩潰的,
不是出事,
而是,什麼都沒發生,
你卻一直覺得「快要出事」。
你照常上班、回家、滑手機、過生活,
但心裡某個地方一直亮著紅燈。
你甚至會懷疑自己:
「是不是我太誇張?」
「明明就沒事,我在不安什麼?」
於是你更努力讓自己冷靜、理性、正常,
但越這樣,那個不安,越像陰影一樣跟著你。
這種感覺,其實很孤單。
因為沒有「具體問題」,
所以也沒有人能理解你的狀態。
你說不出原因,
別人也只會說:「放輕鬆一點啦。」
但你心裡知道,這不是「放不放鬆」的問題。
是,你沒辦法安心。
聖經裡有一個人,
也卡在這個狀態裡,多馬。
他不是沒有信仰,
他只是,不敢在「還沒看見之前」就放心。
當別人說:「耶穌復活了!」
他沒有感動,他只有一句話:
「我非看見…我總不信。」(約20:25)
這句話其實很誠實。
他不是叛逆,
他只是說出了很多人心裡那句話:
「如果沒有確定,我怎麼敢安心?」
你有沒有發現?
你的不安,
很多時候也不是因為事情真的很糟,
而是因為,
你還沒有「看見一個可以放心的未來」。
所以你的大腦一直在預演、假設、備戰。
不是你愛想,是你不敢放。
但關鍵在這裡。
耶穌沒有責備多馬說:
「你怎麼這麼沒信心?」
祂做了一件很不一樣的事:
祂親自走到多馬面前,讓他看見。
「伸過你的手來…不要疑惑,總要信。」(約20:27)
這裡的恩典,
不是「你要先相信」,
而是,在你還無法相信之前,
神已經願意靠近你。

大多數人以為,
信心是有把握才行動;
但真正決定你能不能走下去的,
從來不是你多確定,
而是神的恩典有多夠。
今天我在想一個畫面:
一個人站在人生的岔路口,
沒有地圖、沒有導航,
甚至沒有終點的保證。
本來只是想著「再等等看會不會更清楚」,
但有一個念頭讓我停下來,
如果神已經說「走」,
那不清楚,
會不會其實就是過程的一部分?
那一瞬間我突然意識到:
很多時候,
我不是沒有方向,
我只是沒有安全感。
同樣是面對未知,
有人選擇停下來等確定,
有人選擇帶著不安往前走。
差別不在環境,
也不在能力,
而在於他把信心放在哪裡。

大多數人以為「有感覺」才叫靠近神,
但真正決定你跟神距離的,
從來不是感受強不強,
而是你有沒有留下來。
昨天我在主日講道的時候,
看到一個很真實的畫面。
前排有人閉著眼、流著淚,
整個人很投入地敬拜;
後排卻有人低著頭,
安靜得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本來這只是很平常的一幕,
但有一個畫面讓我停下來:
一個看起來「沒有感覺」的人,
整場聚會卻沒有離開。
那一瞬間,我突然意識到,
我們太習慣用「表現出來的感覺」,
去判斷一個人跟神的距離。
同樣是在敬拜,
有人流淚、舉手、情緒滿溢,
有人安靜、沉默、沒有太多反應。
差別不在誰比較愛神,
而在誰比較「容易表達感受」。
一個讓人覺得很靠近神,
一個卻讓人誤以為很遠。
但問題是,那只是「看起來」。
這不只是敬拜風格的問題,
其實反映的是我們對「信仰」的誤解。
很多人以為,
靈命的深度,
是用感覺來衡量的。

大多數人以為,
做對的事,就應該得到好的結果。
但真正決定一個人能不能走下去的,
從來不是他有沒有被公平對待,
而是,他有沒有被神的恩典撐住。
今天早起讀經,
我腦中一直浮現一個畫面。
不是熱鬧的場景,
而是一片安靜的田間。
兩個人走在一起,
沒有爭吵,沒有預兆。
本來只是一次普通的對話,
但下一秒,事情徹底改變。
那一瞬間,我突然意識到,
有些傷害,不是因為你做錯了什麼,
而是因為你活得太真。
同樣是在關係裡,
有人開始防備、計算、保護自己,
有人卻選擇繼續真誠、繼續相信。
差別不在誰比較聰明,
而在誰的心開始扭曲。
一種人,越活越複雜;
一種人,越活越單純。
一個讓人疲憊,
一個讓人心痛。
這不只是人際關係的問題,
其實反映的是我們怎麼看「受傷」這件事。

今年的復活節,是四月五日。
而我的心,停在十九年前的同一天。
那一年,在雲林鄉下的教會,
復活節不只是節期,
更像是一場遊子歸家的聚集。
人回來了,
心,卻未必真的靠近主。
忙完一整天的聚會與服事,
夜幕降下,我終於鬆了一口氣。
以為今天,可以像普通人一樣,
好好吃一頓晚餐,安靜地結束這一天。
我們選擇了烤雞。
那是一種再平凡不過的期待,
卻帶著一點點,
「生活也許可以被安慰」的盼望。
車子開往斗六,
人潮擁擠、隊伍很長,
孩子們興奮地等待著,
而我的心,卻莫名地空著。
我以為,等等那隻烤雞,
可以填滿這個空洞。
就在快輪到我們的時候,手機響了。
電話那頭,是淡水馬偕醫院的醫生。
他說,我的父親正在被緊急搶救。
我第一個反應,是不相信。
甚至告訴自己,這應該是詐騙。
但當我顫抖著確認的那一刻,
真相,毫不留情地擊中了我。
那不是誤會,
不是玩笑,
不是可以重來的人生。
我們拿到烤雞,卻再也沒有食慾。
匆忙回家收拾行李,連夜北上。
而在路途中,第二通電話來了。
醫生說:「搶救無效,您的父親因心肌梗塞離世。」
那一刻,世界沒有崩塌。
但我的裡面,完全碎了。
那不是一種可以被形容的痛。
不是大哭一場就能釋放的悲傷。
而是一種,靈魂被撕開的感覺。
高速公路像一條沒有出口的長夜,
六個小時的車程,
只有我斷斷續續的哭聲。
有時候,我甚至不敢哭得太大聲。
因為一旦放開,我怕自己,再也收不回來。
時間沒有前進,只是把我困在回憶裡。
我想起他的聲音、他的背影、他的沉默,
還有那些來不及說出口的話,
那些「下次再說」、
那些「改天再陪你」、
那些以為還有時間的承諾。
原來,人最痛的,
不是失去的那一刻,
而是終於明白,
再也沒有……「下一次」。
從那一年開始,復活節,對我來說,
不再只是「主已復活」的宣告。
而是一種撕裂,
一邊是生命的盼望,
一邊是無法填補的失去。
我是牧師。
我講復活的信息,
我宣告生命勝過死亡。
但我沒有告訴你,
有些復活節,
我的心,像死了一樣。
當大家說「復活節快樂」的時候,
那正是我最痛的日子。
直到今天早上,
我站在講台上,
突然想起這一切。
我想起那個在墳墓前哭泣的馬利亞。
她以為,一切都結束了。
她不是不愛主,正因為太愛,
才哭得那麼深、那麼絕望。
那一刻,我再也撐不住。
淚水在講台上潰堤。
我以為自己早就走出來了。
但原來,有些傷,不是過去,
只是被我們學會帶著走。
而就在那時,
主輕聲對我說:
「她還在哭的時候,就看見我了。」
不是等她禱告完,
不是等她有信心,
不是等她振作起來。
而是在她最破碎、最混亂、最無助的時候,
主,先來了。
這就是復活的信仰。
不是你走到光裡,神才出現;
而是你還在黑暗裡,祂已經進來。
不是你夠剛強,祂才同在;
而是你最軟弱的時候,祂反而最靠近。
原來,十字架的愛,
不是把人拉出痛苦,
而是神親自走進痛苦。
原來,復活的能力,
不是讓你不再流淚,
而是在眼淚之中,仍然有盼望。
所以,不要急著把眼淚擦乾。
不要逼自己「應該要好起來」。
因為你不是一個人在這裡。
有一位主,
祂曾經哭過、痛過、死過,
祂完全知道你現在的感受。
而祂現在,
就在你還在哭的地方,
輕輕呼喚你的名字。

之前牧師娘常常提醒我一件事,
我放不下,我真的一直放不下。
甚至連做夢,都還會夢見,
很久以前被某位教會長老傷害的畫面。
都已經過了那麼久,
我還是走不出來嗎?
今天,我再次停下來,
思想這個問題:「放不下的情緒。」
你有沒有過這樣的時候?
別人已經笑著說:「都過去了。」
你也點點頭,甚至還能安慰別人。
但當你回到房間,
關上門的那一刻,
你還卡在那裡。
不是你不想想開,
而是你怎麼想,都過不去。
最刺痛的,往往不是那件事情本身,
而是你心裡那句話:
「為什麼別人可以,我不行?」
你開始懷疑自己,
是不是我太愛計較?
是不是我不夠屬靈?
是不是我比較差?
但其實,有可能你不是想不開,
你只是,還在比較。
你在比較,誰比較被愛、
誰比較順利、誰比較被看見。
你越比較,就越覺得自己缺少什麼;
越覺得缺少,就越放不下。

最近在教會裡,我常常注意到一些人。
他們很安靜,默默地來,默默地坐著,
聚會結束,又默默地離開。
有時候,旁邊就會開始出現一些關心,
慢慢變成討論,討論久了,就變成各種猜測。
但老實說,我心裡其實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我會想,會不會有些人,
只是單純想安靜地來到神面前而已?
他不一定想被注意,也不一定需要被理解,
只是想,在自己的節奏裡,靠近神。
那我們,是不是不一定要用自己的方式,
去「幫他更好」、或「讓他改變」?
有時候,我也發現自己會不小心這樣。
看到別人的狀態,心裡很快就有一個想法、一個評價。
但慢慢地,我開始提醒自己,
我看到的,真的很有限。
有些人的穩定,其實是很多次快撐不下去,
還是選擇回到主面前的結果。
有些人的安靜,不是沒有故事,
而是他已經把很多話,帶去跟神說了。
所以現在的我,反而更想學一件事:
少一點解讀,多一點尊重。
少一點評論,多一點留白。
也許在同一個教會裡,
我們不需要每個人都一樣熱情、
一樣表達,一樣走同一種方式。
每個人,
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回應神。
而我也在學,把那份溫柔,留給別人,
也留給那個有時候其實也很需要空間的自己。
因為走到今天,我越來越確定一件事,
不是每個人都需要被看懂。
但每個人,都正在被神看見。

你有沒有這種時候?
你已經禱告了、也說交給神了,
但心裡不但沒有比較平安,
反而更亂、更急、更想掌控。
甚至你開始懷疑:
「是不是我根本不會交託?」
但後來我才看懂一件很真實的事,
有時候,我不是在交託,
我是「假裝交託,實際還在撐」
你嘴上說「交給神」,
但心裡其實在做別的事:
一直想、一直算、一直預備備案。
你不是放手,
你只是暫時把手放鬆,
但隨時準備再抓回來。
這種狀態最累,因為,
你同時在相信,也在控制。
我是在亞伯拉罕身上,看見的。
神給他應許,他真的信。
但問題不是信不信,
而是,等多久?
等著等著,他開始懷疑:
是不是該做點什麼?
於是,他出手了。
用自己的方式,
去「幫神完成神的應許」。
那一刻,我突然懂了:
原來最讓人焦慮的,
不是沒有神,
而是,神還沒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