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日散會後,
我拿起剛買的熱咖啡。
「終於可以喝一口了。」
才剛打開杯蓋,
「牧師,可以跟你聊一下嗎?」
聊完,另一個人走過來:
「牧師,可以幫我禱告嗎?」
接著孩子跑來、
同工拿文件來、
有人問聚會、
有人說家裡最近發生了一些事……
那杯咖啡,
就一直安靜地放在桌上。
從冒著熱氣,到沒有熱氣;
從沒有熱氣,到杯身都是水珠。
傍晚,我終於想起它。
旁邊的人看了一眼:
「牧師,你喝冰美式喔?」
我沉默兩秒。
「它早上不是。」
後來想想,
牧會有時就是這樣。
你原本只是想喝一口咖啡,
卻有人把他的眼淚、故事、
需要和禱告,交到你面前。
咖啡冷了,可以再買。
但一個人願意開口的那一刻,
錯過了,不一定還會再來。
所以,
冰美式就冰美式吧。
至少今天,
我沒有錯過一個需要被聽見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