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成熟的信仰,是你能尊重跟你不同的人

不是你敬拜時多投入,
不是你禱告時多感動,
也不是你在台上分享時多屬靈。

真正顯出一個人生命深度的,
往往是你面對一個
和你神學不同、立場不同、做法不同的人時,
你怎麼反應。

那個瞬間,
你的信仰到底是在跟隨基督,
還是在保護自己的優越感,
其實非常明顯。

這幾年我在教會裡觀察到一件事。
很多人嘴巴上說:
「我們要彼此相愛。」
「教會要合一。」
「我們要接納不同的人。」

但只要有人提出不同意見,
現場氣氛立刻變了。
有人質疑制度,
就被說「不順服」。

有人提出不同看法,
就被貼上「有問題」、「愛批評」、「不夠屬靈」。
有人只是誠實分享自己的受傷,
卻被要求「不要影響合一」。

最後,
很多原本可以好好對話的事情,
慢慢變成彼此防備、切割、站隊。

最可惜的是,
大家都以為自己在護衛真理,
卻沒發現,
有時候我們護衛的,
其實只是自己的面子與權威感。

我越來越覺得,
教會真正可怕的,
不是有人提出問題。

而是:教會裡已經沒有人敢講真話了。

因為一講,就可能被誤解;
一問,就可能被定罪;
一不同,就可能被邊緣化。

於是大家開始學會一件事:
把真實藏起來。

聚會裡說「感謝主」,
心裡卻早已疲憊不堪。

明明有疑惑,卻只敢安靜。
明明看見問題,卻怕被說「不成熟」。

久了之後,
教會表面看起來很和平,
但其實很多人只是失去了誠實的勇氣。

真正成熟的信仰,
不是「所有人都一樣」。

而是:
即使不一樣,還願意彼此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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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是真的在愛人,還是在要求人?

很多人離開教會,
不是因為不愛神了,
而是因為,
他已經撐到不知道
自己到底還能不能繼續被這樣對待。

昨天凌晨,我看到一則訊息。
對方沒有很激動,也沒有抱怨誰。

他只是淡淡地傳來一句話:
「牧師,我現在每次要去教會前,都會先焦慮。」

我看到那句話時,想了很久。
因為真正可怕的,
從來不是一個人不聚會;
而是,有一天,
連走進教會,都變成壓力。

後來他慢慢分享。
他說,
最近工作已經快撐不住了。
每天加班到很晚,
情緒也很低落。

但只要一沒出現,就有人開始問:
「最近是不是靈命不好?」
「是不是愛世界了?」
「怎麼又沒來聚會?」

他說,
最讓他崩潰的,不是被提醒。
而是那種感覺:
好像只要自己停下來,就會讓人失望。

那一瞬間,
我突然明白很多事情。
原來有些教會,
嘴巴上說「愛人」,
實際上卻讓人覺得:
自己只有「有功能」的時候,
才值得被接納。

你有服事,大家就稱讚你很火熱;
你願意配合,大家就覺得你很屬靈。

可是,
一旦你累了、低潮了、想安靜了、想休息了,
空氣就開始變了。

有些眼神開始出現;
有些關心開始變味;
有些話,
表面是愛,其實是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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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西失去進入迦南的資格|我以為跟隨神一輩子,最後一定會有我期待的結局

「你必不得領這會眾進我所賜給他們的地去。」
——《民數記 20:12》

那一天。摩西終於站在迦南地前。
風吹過山頭。遠方,是流奶與蜜之地。
是他走了四十年、盼了四十年、忍了四十年的地方。

但神對他說:
「你可以看見。但你不能進去。」
這句話,很簡潔。
卻壓抑到讓人喘不過氣。

因為這不是一個叛逆神的人。
不是一個輕看使命的人。
這是摩西。

那個曾經放下埃及王宮的人。
那個替百姓向法老對抗的人。
那個一次次替以色列人代求的人。
他幾乎把整個人生都獻給了神。

結果最後,卻停在門口。

有時候人生最痛的事,
不是從來沒看見夢想。
而是:
你明明已經走了那麼遠,
卻在最後一步,被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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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羅的那根刺|我一直求神拿走,祂卻選擇留下

如果你是保羅。
你曾經看過異象,
你被神大大使用,
你走到哪裡,
就有人被翻轉、被改變。

但,你身上,
有一個問題,始終沒有好。

沒有消失,沒有改善,
甚至,沒有一個清楚的答案。
這樣的你,會怎麼理解神?

保羅在《哥林多後書》裡寫下這句話:
「有一根刺,加在我肉體上。」
那不是一時的痛,而是一種長期存在的限制。
它沒有離開。
它一直都在。

那種狀態其實很真實。
你可以繼續服事,可以繼續幫助人,
可以在眾人面前看起來很有力量。

但當一個人安靜下來的時候,
那個問題,仍然在原地。
沒有被解決。

更真實的是,保羅不是沒有禱告。

他寫:
「為這事,我三次求主,叫這刺離開我。」
這不是象徵性的祈求,
而是一種深切的渴望。
他真的希望這一切能夠停止。

我們也熟悉這種感覺。
那些反覆出現的掙扎:
關係裡的破裂、性格中的卡住、
生命裡一直沒有突破的地方。

一次又一次地禱告,卻沒有看見改變。

慢慢地,人會開始懷疑:
是不是自己不夠好?
還是神,其實沒有要介入?

然而,神的回應,出乎意料。
祂沒有醫治。
祂沒有拿走那根刺。

祂只說了一句話:
「我的恩典夠你用的。」

這句話並不輕鬆。
因為它意味著,
那根刺,會繼續存在。

神沒有選擇解決問題,
祂選擇的是,陪伴你活在問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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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血漏的女人|我以為她只是摸一下,原來她在賭上整個人生

那一天,人很多。
耶穌被人群包圍,
眾人擁擠著祂,
每一個人都想更靠近一點。

在人群的邊緣,有一個女人。

她沒有名字。
她只有一個被貼了十二年的標籤,不潔。

她患病十二年。
這不只是身體的折磨,
更是一種長期被隔離的人生。

她不能自由地進入人群,
不能被觸碰,
甚至,她的存在本身,
都可能讓別人變得「不潔」。

十二年。
那是一段足以讓人習慣孤單、
甚至開始接受「我就是這樣的人」的時間。
然而,那一天,她出現在人群中。

她的每一步,都是越界,
她低著頭,小心地往前移動。

在人群之中,
每一個擦身、每一個碰觸,
都可能讓她暴露。

她心裡一定有掙扎,
如果被發現呢?
如果被責備呢?
如果再次被推開呢?
但她沒有停下來。

因為她心裡抓住一個念頭:
「我只要摸到他的衣服,我就會好。」

這不是嘗試,
這是一種帶著破釜沉舟的相信。

她不是在找機會,
她是在拼命。

她不再願意讓過去的十二年,
決定她今天的選擇。

那一刻,改變悄悄發生。

她伸出手。
不是優雅的,而是顫抖的;
不是從容的,而是帶著恐懼的。

她碰到了耶穌的衣角。
就在那一瞬間,
她知道,有什麼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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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白沙屯媽祖進香看教會該面對的真相

《我們講對了福音,卻讓人走不進來》

今年的白沙屯媽祖進香,
再一次吸引了前所未有的人群。

看著這樣的畫面,
我忽然想起那一年疫情。

那時我人在北美,
生活被困在一個很小的空間裡。

不能出門,不能聚會,
連人與人之間的真實感,都變得很遙遠。

於是,我每天透過螢幕看著台灣。
看教會的禮拜、講道,
也看那些介紹土地與人情的節目。

那是一種很微妙的感覺,
好像透過這些畫面,
提醒自己還與世界連結著。

某一天,我看見了白沙屯媽祖進香。
那一刻,我停了下來。我感動了。

畫面裡,有人流著汗、一步一步往前走,
有人在路邊等待、有人默默跟隨。

那不是一場表演,
而是一種很多人一起走在其中的經歷。

我才慢慢意識到,
這不只是一個宗教活動,
而是一種讓人「能夠參與其中」的信仰經驗。

我感動的原因是,
同樣是談信仰,
有些時候,人只是聽見;
有些時候,人卻真的走進去。

差別往往不在內容,
而在那份「是否被邀請」的感受。

一種是理解之後離開,
一種是經歷之後留下。

一種停在觀念,
一種進入生命。

這讓我開始重新思考,
我們平常所熟悉的信仰表達,
是不是也有一些地方,
可以更靠近人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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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神沒有給答案,你還敢走嗎?

大多數人以為,
信心是有把握才行動;
但真正決定你能不能走下去的,
從來不是你多確定,
而是神的恩典有多夠。

今天我在想一個畫面:
一個人站在人生的岔路口,
沒有地圖、沒有導航,
甚至沒有終點的保證。

本來只是想著「再等等看會不會更清楚」,
但有一個念頭讓我停下來,
如果神已經說「走」,
那不清楚,
會不會其實就是過程的一部分?

那一瞬間我突然意識到:
很多時候,
我不是沒有方向,
我只是沒有安全感。

同樣是面對未知,
有人選擇停下來等確定,
有人選擇帶著不安往前走。

差別不在環境,
也不在能力,
而在於他把信心放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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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沒發生什麼事,為什麼我還是一直覺得不安?

有時候最讓人崩潰的,
不是出事,
而是,什麼都沒發生,
你卻一直覺得「快要出事」。

你照常上班、回家、滑手機、過生活,
但心裡某個地方一直亮著紅燈。

你甚至會懷疑自己:
「是不是我太誇張?」
「明明就沒事,我在不安什麼?」

於是你更努力讓自己冷靜、理性、正常,
但越這樣,那個不安,越像陰影一樣跟著你。

這種感覺,其實很孤單。
因為沒有「具體問題」,
所以也沒有人能理解你的狀態。

你說不出原因,
別人也只會說:「放輕鬆一點啦。」
但你心裡知道,這不是「放不放鬆」的問題。

是,你沒辦法安心。

聖經裡有一個人,
也卡在這個狀態裡,多馬。

他不是沒有信仰,
他只是,不敢在「還沒看見之前」就放心。

當別人說:「耶穌復活了!」
他沒有感動,他只有一句話:
「我非看見…我總不信。」(約20:25)

這句話其實很誠實。
他不是叛逆,
他只是說出了很多人心裡那句話:
「如果沒有確定,我怎麼敢安心?」

你有沒有發現?
你的不安,
很多時候也不是因為事情真的很糟,
而是因為,
你還沒有「看見一個可以放心的未來」。

所以你的大腦一直在預演、假設、備戰。
不是你愛想,是你不敢放。

但關鍵在這裡。
耶穌沒有責備多馬說:
「你怎麼這麼沒信心?」

祂做了一件很不一樣的事:
祂親自走到多馬面前,讓他看見。

「伸過你的手來…不要疑惑,總要信。」(約20:27)

這裡的恩典,
不是「你要先相信」,
而是,在你還無法相信之前,
神已經願意靠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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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做錯,為什麼還會受傷?

大多數人以為,
做對的事,就應該得到好的結果。
但真正決定一個人能不能走下去的,
從來不是他有沒有被公平對待,
而是,他有沒有被神的恩典撐住。

今天早起讀經,
我腦中一直浮現一個畫面。
不是熱鬧的場景,
而是一片安靜的田間。

兩個人走在一起,
沒有爭吵,沒有預兆。
本來只是一次普通的對話,
但下一秒,事情徹底改變。

那一瞬間,我突然意識到,
有些傷害,不是因為你做錯了什麼,
而是因為你活得太真。

同樣是在關係裡,
有人開始防備、計算、保護自己,
有人卻選擇繼續真誠、繼續相信。

差別不在誰比較聰明,
而在誰的心開始扭曲。

一種人,越活越複雜;
一種人,越活越單純。

一個讓人疲憊,
一個讓人心痛。

這不只是人際關係的問題,
其實反映的是我們怎麼看「受傷」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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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連世界都忘了你,神還記得你嗎?v

今年的復活節,是四月五日。
而我的心,停在十九年前的同一天。

那一年,在雲林鄉下的教會,
復活節不只是節期,
更像是一場遊子歸家的聚集。

人回來了,
心,卻未必真的靠近主。

忙完一整天的聚會與服事,
夜幕降下,我終於鬆了一口氣。

以為今天,可以像普通人一樣,
好好吃一頓晚餐,安靜地結束這一天。

我們選擇了烤雞。
那是一種再平凡不過的期待,
卻帶著一點點,
「生活也許可以被安慰」的盼望。

車子開往斗六,
人潮擁擠、隊伍很長,
孩子們興奮地等待著,
而我的心,卻莫名地空著。

我以為,等等那隻烤雞,
可以填滿這個空洞。

就在快輪到我們的時候,手機響了。

電話那頭,是淡水馬偕醫院的醫生。
他說,我的父親正在被緊急搶救。

我第一個反應,是不相信。
甚至告訴自己,這應該是詐騙。

但當我顫抖著確認的那一刻,
真相,毫不留情地擊中了我。

那不是誤會,
不是玩笑,
不是可以重來的人生。

我們拿到烤雞,卻再也沒有食慾。
匆忙回家收拾行李,連夜北上。

而在路途中,第二通電話來了。
醫生說:「搶救無效,您的父親因心肌梗塞離世。」

那一刻,世界沒有崩塌。
但我的裡面,完全碎了。

那不是一種可以被形容的痛。
不是大哭一場就能釋放的悲傷。
而是一種,靈魂被撕開的感覺。

高速公路像一條沒有出口的長夜,
六個小時的車程,
只有我斷斷續續的哭聲。

有時候,我甚至不敢哭得太大聲。
因為一旦放開,我怕自己,再也收不回來。

時間沒有前進,只是把我困在回憶裡。

我想起他的聲音、他的背影、他的沉默,
還有那些來不及說出口的話,
那些「下次再說」、
那些「改天再陪你」、
那些以為還有時間的承諾。

原來,人最痛的,
不是失去的那一刻,
而是終於明白,
再也沒有……「下一次」。

從那一年開始,復活節,對我來說,
不再只是「主已復活」的宣告。

而是一種撕裂,
一邊是生命的盼望,
一邊是無法填補的失去。

我是牧師。
我講復活的信息,
我宣告生命勝過死亡。

但我沒有告訴你,
有些復活節,
我的心,像死了一樣。

當大家說「復活節快樂」的時候,
那正是我最痛的日子。

直到今天早上,
我站在講台上,
突然想起這一切。

我想起那個在墳墓前哭泣的馬利亞。

她以為,一切都結束了。
她不是不愛主,正因為太愛,
才哭得那麼深、那麼絕望。

那一刻,我再也撐不住。
淚水在講台上潰堤。

我以為自己早就走出來了。
但原來,有些傷,不是過去,
只是被我們學會帶著走。

而就在那時,
主輕聲對我說:
「她還在哭的時候,就看見我了。」

不是等她禱告完,
不是等她有信心,
不是等她振作起來。

而是在她最破碎、最混亂、最無助的時候,
主,先來了。

這就是復活的信仰。
不是你走到光裡,神才出現;
而是你還在黑暗裡,祂已經進來。

不是你夠剛強,祂才同在;
而是你最軟弱的時候,祂反而最靠近。

原來,十字架的愛,
不是把人拉出痛苦,
而是神親自走進痛苦。

原來,復活的能力,
不是讓你不再流淚,
而是在眼淚之中,仍然有盼望。

所以,不要急著把眼淚擦乾。
不要逼自己「應該要好起來」。

因為你不是一個人在這裡。
有一位主,
祂曾經哭過、痛過、死過,
祂完全知道你現在的感受。

而祂現在,
就在你還在哭的地方,
輕輕呼喚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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