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西站在燃燒的荊棘前。
火一直燒。
荊棘卻沒有被燒毀。
神就在那裡呼喚他：
「摩西，摩西。」
如果是四十年前的摩西，
他或許早就回答：
「我在這裡，讓我去。」
因為那時的他，
住過王宮、受過教育、有身分、有能力。
他看見同胞受欺負，
就直接出手。
他以為，
只要自己夠勇敢、夠有能力，
就可以改變一切。
結果呢？
他打死了埃及人。
被法老追殺。
被自己的同胞拒絕。
他原本想成為拯救者，
最後卻成了逃犯。
有些失敗，
不只是讓你失去一次機會。
它會讓你在很多年以後，
即使機會再次來到，
你仍然不敢伸手。
四十年後，
摩西已經不是王子。
他只是米甸曠野裡，
一個沒有人認識的牧羊人。
四十年的沉默，把他的熱血磨掉了。
四十年的失敗，把他的自信拿走了。
所以當神呼召他時，
摩西沒有興奮。
他問的第一句是：
「我是什麼人？」
這句話，
不是單純謙卑。
而是一個曾經失敗過的人，
面對第二次機會時，
最真實的恐懼。
「我真的還可以嗎？」
「如果又失敗呢？」
「如果沒有人相信我呢？」
「如果我根本不是神要用的人呢？」
你有沒有也說過類似的話？
「我已經太老了。」
「我錯過最好的時間了。」
「我沒有能力。」
「我以前失敗過。」
「神應該找別人。」
我們以為自己是在謙卑。
但很多時候，
我們只是被過去的失敗困住了。
更顛覆的是：
四十年前的摩西，太相信自己。
四十年後的摩西，完全不相信自己。
看起來是兩種完全不同的人生狀態。
其實問題一模一樣。
他都在看自己。
以前他說：「我可以。」
現在他說：「我不可以。」
一個放大自己的能力。
一個放大自己的無能。
但無論驕傲還是自卑，
焦點都還是「我」。
這也可能是很多基督徒最深的盲點。
我們以為驕傲才是不信。
其實自卑也可能是一種不信。
因為你太相信自己對自己的判斷。
你相信：
「我沒有用。」
「我不值得。」
「我做不到。」
「我的過去已經決定了未來。」
可是問題是：
如果神對你的判斷，
和你對自己的判斷不一樣呢？
摩西接著問神：
「我到以色列人那裡，他們若問我：
祂叫什麼名字？我要怎麼回答？」
這不是在問一個稱呼。
摩西真正想問的是：
「神啊，祢到底是誰？」
「當法老拒絕我，祢是誰？」
「當百姓不相信我，祢是誰？」
「當我再次害怕時，祢是誰？」
「當我覺得自己不行時，祢還可靠嗎？」
神回答：
「我是自有永有的。」
——出埃及記3:14
這句話的意思是：
我是那位一直存在的神。
我不需要任何人證明我是神。
我不因環境改變而改變。
我不因人的相信或不相信而失去能力。
法老會改變。
局勢會改變。
人的態度會改變。
摩西的情緒也會改變。
但神不改變。
摩西問：
「我是誰？」
神卻把問題拉回來：
「你真正需要知道的，
不是你是誰，而是我是誰。」
今天很多人鼓勵你：
「要相信自己。」
「你一定可以。」
「你比自己想像的更強。」
這些話有時候很有幫助。
但神對摩西說的，
不是：「摩西，你一定可以。」
神說的是：「我必與你同在。」
這兩句話，差很多。
「你一定可以」的焦點，還是你。
「我必與你同在」的焦點，是神。
神沒有否認摩西的有限。
摩西確實會怕。
確實不擅長說話。
確實有失敗的過去。
確實已經不年輕。
但神從來沒有打算，
靠一個完美的摩西完成使命。
神要透過一個有限的人，
讓世人看見一位無限的神。
真正的信心，
不是相信自己不會失敗。
而是相信：
即使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神仍然可信。
真正的信心，
不是完全不害怕。
而是：
我雖然害怕，
仍然願意跟隨。
真正的信心，
也不是一直告訴自己：
「我很強。」
而是終於承認：
「我不需要很強，
因為與我同在的神夠強。」
摩西離開荊棘時，
他的口才沒有突然變好。
他的年紀沒有變年輕。
他的過去也沒有被刪除。
法老仍然很強。
百姓仍然難帶。
前面的路仍然充滿危險。
但有一件事改變了。
摩西不再只看見自己的有限。
他開始認識，
呼召他的神是誰。
真正使紅海分開的，不是摩西。
真正降下嗎哪的，不是摩西。
真正擊敗法老的，不是摩西。
真正完成拯救的，一直都是神。
摩西只是那個，
願意在害怕中往前走的人。
也許你現在一直在問：
「我夠不夠好？」
「我還有沒有機會？」
「我是不是太晚了？」
「我會不會再失敗？」
「神真的能使用我嗎？」
但今天，
你可能需要換一個問題。
不要只問：「我是誰？」
開始問：「呼召我的神，是誰？」
因為當你只看自己，
你的人生就會一直搖擺。
成功時，覺得自己無所不能。
失敗時，覺得自己一無是處。
被肯定時，勇敢。
被拒絕時，崩潰。
但當你認識神，
你會開始有一個更深的根基。
我的狀態會改變，但神的信實不改變。
我的感受會起伏，但神的同在沒有離開。
我的能力有限，但神的能力從不受限。
也許你真正需要的，
不是神先給你一張完整地圖。
而是讓你重新知道：
陪你走這條路的，到底是誰。
有些路，
即使你知道答案，
你仍然沒有力量走。
但當你知道神是誰，
即使答案還沒來，
你仍然能踏出下一步。
所以，
神不一定先告訴你未來。
祂先把自己給你。
現在，請你誠實回答：
你是不是仍然被某一次失敗定義？
你是不是因為跌倒過，
就再也不敢回應任何呼召？
你是不是嘴上說相信神，
心裡卻更相信自己的有限？
你是不是一直對自己說：
「我不行。」
「我太晚了。」
「我不值得。」
「神應該找別人。」
但如果今天，
神仍然站在你面前呼喚你，
你願不願意不再只問：「我是誰？」
而是重新問：「神啊，祢是誰？」
因為真正讓一個人有力量的，
不是突然發現自己很厲害。
而是在最沒有把握的時候，
仍然知道：
與我同在的神，從來沒有改變。
真正的信心，
不是終於相信自己無所不能；
而是即使知道自己有限，
仍然相信神沒有極限。
當你認識神，
你就不再只看見自己的有限。
你現在最常對自己說的，
是「我可以」，還是「我不可以」？
或許真正需要改變的，不是答案。
而是你一直把眼睛放在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