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想過，
人最大的自由，
最後可能成為人最大的失控。
因為當一個人終於可以決定自己的人生，
他下一個要面對的問題不是：
「我自由了嗎？」
而是：
「誰來告訴我，我可能錯了？」
士師記最後一句話，非常短。
沒有英雄。
沒有神蹟。
沒有精彩的大結局。
只有一句令人背脊發涼的話：
「那時，以色列中沒有王，各人任意而行。」
士師記 21:25
乍看之下，
這句話甚至很像現代人最嚮往的生活：
做自己。
走自己的路。
不要管別人的眼光。
人生是你的，你自己決定。
聽起來有什麼不好？
問題就在這裡。
士師記最後幾章的人，
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恰恰相反。
他們很可能都覺得自己有道理。
有人製造偶像，
覺得自己在敬拜神。
有人搶走別人的祭司，
還覺得神一定會祝福自己。
有人為了伸張正義發動戰爭，
最後卻差點讓一個支派從以色列消失。
更諷刺的是，
他們不是完全沒有信仰。
他們仍然提到神。
仍然有祭司。
仍然獻祭。
甚至還會求問神。
但整個民族，
卻一步一步走向失控。
為什麼？
因為最危險的信仰，
不是「我不要神」。
而是，「我要神同意我。」
先決定我要什麼，
再找一段經文支持。
先選擇我要走的路，
再求神祝福。
先認定自己是對的，
再期待神站在我這邊。
最後，
我們不是讓神成為生命的主，
而是讓神成為，
替我的決定背書的人。
這可能才是「各人任意而行」最可怕的地方。
不是每個人突然變成壞人。
而是：
每個人都成為自己的王。
我喜歡，所以是對的。
我感動，所以是神的旨意。
我不同意，所以你一定有問題。
我受傷，所以我怎麼反擊都有理由。
慢慢地，
「我認為」取代了「神怎麼看」。
然後我們還會把這件事叫做，
自由。
可是，
真正的自由真的是：
「我想怎樣，就怎樣」嗎？
也許剛好相反。
真正的自由是：
我明明可以這樣做，
卻不必被自己的慾望控制。
我可以生氣，卻不一定要傷害人。
我可以不同意，卻不需要摧毀對方。
我可以做自己的決定，
卻仍然願意承認：我，也可能錯。
這才困難。
因為人最難放下的，
往往不是金錢、地位、關係，
而是那一句：
「可是我覺得我是對的。」
所以讀到士師記最後，
先不要急著想到某一個你覺得
「很需要看這篇文章的人」。
先問自己。
有沒有一件事，
其實你早就決定答案，
只是希望神同意？
有沒有一段關係，
你只剩下證明自己是對的，
卻已經忘了怎麼去愛？
有沒有一個立場，
你堅持到最後，
已經沒有人敢提醒你：
「你有沒有可能也需要被修正？」
士師記最後沒有給我們一個漂亮的答案。
它只留下一面鏡子。
「各人任意而行。」
然後把問題交給我們：
當沒有人阻止你，
沒有人反對你，
甚至所有人都支持你的時候，
你還願不願意停下來問神：
「主啊，如果錯的人其實是我呢？」
當每個人都只做自己認為對的事，
最後可能沒有人知道什麼才是真正對的。
真正成熟的自由，
不是終於沒有人可以管我。
而是，
我明明可以任意而行，
卻仍然願意讓神修正我。
因為人生真正的失控，
往往不是從「我知道自己錯了」開始，
而是從「我深信自己絕對沒錯」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