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有一天,
你已經離神很遠了,
卻還是可以講道、服事、帶領、工作,甚至做得很好。
你會發現嗎?
這可能才是參孫一生中,
最令人發冷的地方。
大利拉突然大喊:
「參孫哪,非利士人拿你來了!」
參孫醒了。
但他沒有慌。
因為這個場面,他太熟悉了。
以前被綁過。
以前被包圍過。
以前也有人以為終於抓住他了。
結果呢?
他一次又一次掙脫。
所以這一次,
他心裡想的還是一樣:
「沒事,我可以。」
甚至聖經把他的想法直接記了下來:
「我要像前幾次出去活動身體。」
士師記16:20
注意這句話。
「像前幾次。」
這四個字,
可能就是參孫最大的危機。
他不是沒有經驗。
相反地,
他就是太有經驗了。
他知道以前怎麼成功,
知道以前怎麼突破,
知道以前怎麼脫困。
所以他以為:
昨天可以,
今天當然也可以。
以前做得到,
這一次一定也做得到。
可是接下來,
聖經只用一句話,
就把參孫整個人生翻了過來:
「他卻不知道耶和華已經離開他了。」
最可怕的不是:
神離開了。
而是:
他不知道。
我們一直以為,
一個人離神越來越遠,
應該會立刻看得出來。
不禱告了。
不聚會了。
不服事了。
人生開始一團亂。
可是參孫的故事,
狠狠打破這種想像。
因為有一種屬靈危機是:
你離神已經很遠了,
卻還是可以正常運作。
你還是會講。
還是會帶。
還是會唱。
還是會禱告。
還是可以把聚會完成。
還是可以把事情做好。
甚至別人仍然覺得:
「你好有恩賜。」
這才危險。
因為當你「還做得到」,
你就很容易以為:
「我應該沒事。」
參孫真正失去的,
從來不只是頭髮。
頭髮只是拿細耳人身分的記號。
真正使他與眾不同的,
一直都是:
神與他同在。
可是當一個人長期被神使用,
有一個非常隱密的危險:
我們會慢慢把「神給我的能力」,
誤認成「我自己的能力」。
第一次講道,
你可能整晚禱告。
講了一百次以後,
你可能看一下大綱就上台。
第一次帶領,
你戰戰兢兢求神幫助。
做久了以後,
你開始知道哪裡該說什麼、
什麼時候該感動、
怎麼做大家會有反應。
不是經驗不好。
真正的問題是:
經驗會讓你即使沒有倚靠神,
有時候仍然可以把事情做完。
而「做完了」,
很容易讓人誤以為:
神一定還在其中。
所以真正值得警醒的,
可能不是:
「最近事情做得好不好?」
而是:
「我最近還有沒有需要神?」
不是:
「別人還喜不喜歡我的服事?」
而是:
「如果沒有人看見,我還會不會回到神面前?」
不是:
「我還有沒有恩賜?」
而是:
「我還認不認得恩賜的源頭?」
因為有一天,
你可能會發現:
能力還在。
位置還在。
掌聲還在。
事工還在。
所有人都覺得你很好。
可是你的心,
已經很久沒有真正回到神面前。
而更可怕的是,
你已經習慣到連自己都沒有發現。
所以參孫的故事,
也許不是在問:
「你有多強?」
而是在問:
「如果有一天,
你最擅長的東西都還在,
但神不再是你生命的中心,
你察覺得出來嗎?」
這個問題,
比失敗更值得害怕。
因為失敗會逼你求救。
軟弱會讓你承認需要神。
可是成功、經驗與能力,
有時候反而會讓一個人產生最大的錯覺:
「我自己可以。」
參孫醒來時,
以為今天跟昨天一樣。
敵人一樣。
身體一樣。
自己也一樣。
他唯一不知道的是:
最重要的那一位,
已經不在他以為的位置上了。
真正值得害怕的,
不是「我做不到」,
而是,
「沒有神,我還以為自己做得到。」
所以今天,
先不要急著問:
「我還有多少能力?」
試著問一個更深的問題:
「有沒有哪一件事,
我已經熟練到很久沒有需要神了?」
也許是你的工作。
也許是你的服事。
也許是你的婚姻。
也許是你的帶領。
甚至可能,
就是你最引以為傲的恩賜。
因為真正的屬靈警醒,
不是每天害怕自己失去能力。
而是無論自己多有能力,
仍然知道:
我真正不能失去的,
從來不是恩賜。
是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