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
我收到一則臉書私訊。
他寫著：
「牧師，不好意思打擾您。
我想請問一個一直不敢問的問題。
我越來越不喜歡我的牧師。
每次聽他講道，我心裡都很抗拒；
每次看到他，我就想逃。
我知道他很愛主，也知道他很努力。
可是，我就是沒有辦法喜歡他。
現在連走進教會，我都覺得很痛苦。
我開始想去別的教會。
我看著這封私訊，
很久沒有回覆。
不是因為不知道答案。
而是因為我知道，
這封訊息背後，
藏著的不是一個問題。
而是一顆受傷很久的心。
我相信，
今天看到這篇文章的人，
也許有人正處在同樣的掙扎。
你不是不愛耶穌。
你只是，
不知道該怎麼繼續留在你的教會。
所以，比起問：
「我可不可以離開教會？」
也許我們更需要問的是：
「到底，是什麼讓我想離開？」
我沒有立刻回答。
因為我知道，
他真正想問的，
不是能不能離開。
而或許是：
「如果我離開，我是不是就對不起神？」
很多基督徒，就是這樣，
一邊受傷，一邊內疚；
一邊想離開，一邊害怕自己不屬靈。
但也許，
我們真正需要問的，
不是「能不能離開」。
而是：
到底，是什麼讓你想離開？
很多人離開教會，
不是因為不愛神，
而是因為在人身上失望。
教會最大的祝福，是人。
教會最大的傷口，很多時候也是人。
有人因為牧師的一句話，被否定了好多年。
有人因為服事的衝突，開始害怕走進教會。
有人因為牧師的意見跟自己不一樣，就覺得自己不重要。
有人因為權柄被濫用，最後連禱告都沒有力氣。
於是開始相信：
是不是換一位牧師，
我就會快樂一點？
可是，
我想說一句很多人不一定願意接受的話：
如果你是因為「牧師不完美」而離開教會，
那麼你可能一輩子都找不到理想的教會。
因為沒有一位牧師是完全的。
他有自己的性格。
有自己的限制。
有自己的盲點。
他不是耶穌。
如果我們期待牧師
永遠理解我們、
永遠不犯錯、
永遠符合我們的期待，
那麼最後失望的，
通常還是自己。
真正成熟的信仰，
不是找到一位永遠不會讓你失望的牧師。
而是知道，
你真正跟隨的是耶穌，
不是任何一位牧者。
但是，請不要誤會我的意思。
這不代表所有事情都要忍耐。
如果一位牧師
長期操控信徒、
濫用屬靈權柄、
扭曲聖經、
拒絕監督、
羞辱會友、
包庇罪惡，
甚至讓人活在恐懼裡……
那就已經不是「不喜歡」。
而是失去了福音原本的樣貌。
聖經從來沒有要求信徒，
用沉默成全錯誤。
真正健康的教會，
應該可以接受提醒，
也願意悔改。
所以，
不是所有離開都是逃避。
有時候，
離開一個不健康的環境，
是為了保護自己的信仰，
而不是放棄自己的信仰。
可是，
在決定離開之前，
我還是想邀請你先誠實回答幾個問題。
你有沒有真正和牧師談過？
還是你只是把失望放在心裡，
然後越想越委屈？
你是因為真理出了問題？
還是只是風格不同、個性不同、期待不同？
你離開，是因為神帶領你？
還是因為情緒推著你？
很多人換了三間、五間、十間教會，
最後才發現：
原來自己一直搬走的，
不只是教會。
還有那顆一直沒有被醫治的心。
因為傷口沒有處理，
它就會跟著你，
走進下一間教會。
下一位牧師，
只是成了上一位牧師的影子。
真正成熟的信仰，
不是找到一位完美的牧師；
而是在不完美的人身上，
依然定睛那位永遠完全的基督。
保羅說：
「我栽種了，
亞波羅澆灌了，
惟有神叫他生長。」
（哥林多前書 3:6）
真正使生命成長的，
從來不是牧師。
而是神。
所以，
如果今天你正在猶豫要不要離開教會，
我不會急著叫你留下，
也不會急著叫你離開。
我只想邀請你，
在神面前安靜地問自己：
我離開，
是因為愛真理？
還是因為逃避傷害？
或是堅持做自己？
我留下，
是因為神的呼召？
還是因為害怕別人的眼光？
或是堅持做自己？
更重要的是：
如果今天沒有任何一位你欣賞的牧師，
你還願意跟隨耶穌嗎？
因為有一天，
每一位牧師都會退休。
每一間教會都可能改變。
只有基督，
永遠不會離開你。
不要因為一位牧師，
就放棄了耶穌。
也不要因為一間教會，
就失去了對教會的盼望。
因為真正的教會，
不是一位完美的牧師。
而是一群願意一起回到基督面前的人。
最後我想問你，
如果是你，
你想換一個什麼樣的牧師？
或是換一間什麼樣的教會？
歡迎留言給我，讓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