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知道，
這可能是你人生最後一次公開說話。
你會說什麼？
約書亞老了。
這個曾經站在摩西身後的年輕人，
已經走到人生的最後一段路。
他的人生，精彩得像電影。
他看過紅海的神蹟，
走過四十年的曠野，
窺探過迦南地，
接下摩西的位置，
帶領百姓踏過約旦河，
看著耶利哥城牆倒塌，
一次又一次面對戰爭，
甚至曾經向神發出一個近乎瘋狂的禱告：
「日頭啊，你要停住。」
如果是我們，
到了人生最後，
大概有太多故事可以講。
可是《約書亞記》23章，
沒有戰爭。
沒有神蹟。
沒有歡呼。
鏡頭只剩下一個老人。
他把以色列的領袖召到面前，
開口說：「我年紀已經老邁。」約書亞記 23:2
翻成今天的語言，
就像是在說：「我要走了。」
但真正令人震撼的是，
約書亞接下來沒有開始回顧：
「我這輩子有多成功。」
他反而說：
「因那為你們爭戰的是耶和華你們的神。」
約書亞記 23:3
等等。
耶利哥不是你帶隊的嗎？
約旦河不是你帶大家走過去的嗎？
那些戰爭，不是你打的嗎？
是。
但走到人生最後，
約書亞終於把整個故事的主角，
還給了神。
你知道一個人真正成熟的標誌是什麼嗎？
不是他終於可以說：
「你看，我做到了。」
而是他回頭看自己的一生，
開始明白：「原來，不是我厲害。」
是那些我快撐不住的晚上，
神沒有放手。
是那些我根本不知道怎麼走的路，
神一步一步帶我走過。
是那些我以為完蛋了的時刻，
後來竟然出現另一條路。
年輕的時候，
我們很想證明自己。
證明我有能力。
證明我的選擇是對的。
證明我值得被看見。
證明我可以成功。
可是走過人生一些高山低谷之後，
你可能會慢慢發現：
很多你曾經稱為「我的能力」的東西，
多年後回頭看，真正的名字叫：恩典。
但約書亞最後最擔心的，
竟然不是敵人。
這才是整個故事最顛覆的地方。
以色列人不是已經勝利了嗎？
進入應許之地了。
土地分好了。
敵人打敗了。
終於不用再漂流。
照理說，
故事不是應該 Happy Ending 了嗎？
偏偏約書亞開始警告他們。
為什麼？
因為他活得夠久，
所以看懂了一件很可怕的事：
人最容易離開神的時候，
不一定是人生最痛苦的時候。
反而可能是，
人生終於開始順的時候。
沒有水，你會禱告。
沒有路，你會呼求。
敵人在後面追，你知道自己需要神。
站在約旦河前，你知道自己辦不到。
面對耶利哥城，你知道不是靠自己。
可是現在呢？
有土地了。
有房子了。
有產業了。
日子穩定了。
帳戶裡有錢了。
孩子長大了。
工作順利了。
人生開始可以掌控了。
然後有一天，
你可能不會公開說「我不需要神」。
你只是，
越來越少想到祂。
這才可怕。
所以約書亞說：
「你們要大大壯膽，
謹守遵行寫在摩西律法書上的一切話。」
約書亞記 23:6
等等。
「剛強壯膽」不是打仗才需要嗎？
現在都已經得地為業了，
為什麼還需要剛強壯膽？
因為，
面對巨人，需要勇氣。
成功之後仍然忠心，更需要勇氣。
我們常常禱告：
「神啊，求祢祝福我。」
可是有一個問題，我們很少敢問：
如果神真的把你一直求的東西給你，
你還會像現在一樣需要祂嗎？
如果事業成功了呢？
如果收入翻倍了呢？
如果夢想實現了呢？
如果你的服事開始被看見了呢？
如果有一天，
你終於成為自己一直想成為的人，
你還會記得，
那個曾經跪在神面前哭著求祂幫助的自己嗎？
有些人不是敗在曠野。
而是敗在應許之地。
不是苦難讓他離開神。
而是有一天，
他成功到以為自己不再需要恩典。
更扎心的是，
我們可能從一開始就算錯了「成功」。
這世界很喜歡數字。
賺多少錢？
買幾間房？
多少粉絲？
什麼職位？
建立多大的事業？
影響多少人？
甚至進入教會以後，
我們只是把同一套成功公式換成屬靈版本。
帶多少人？
建立多大的事工？
講過多少場？
完成多少「為神做的事」？
可是如果約書亞今天坐在你面前，
他可能根本不問這些。
他只問一句：「你忠心嗎？」
不是：
你做得夠不夠大？
而是：
神交給你的那一段路，
你有沒有好好走？
因為有一天，
你的職位會有人接替。
你的舞台會有人站上去。
你的作品會成為舊資料。
你的公司可能換名字。
你的社群帳號有一天不再更新。
你現在那麼在意的掌聲，
終究會安靜。
甚至，
這個世界會慢慢忘記你的名字。
那麼問題來了：
如果有一天，
沒有人記得你完成多少事情，
你還算成功嗎？
約書亞最後沒有忙著建立自己的紀念碑。
他真正擔心的是：
「我不在以後，你們還會不會繼續跟隨神？」
這才叫傳承。
真正的領袖，
不是讓所有人永遠離不開自己。
而是自己離開以後，
大家仍然知道怎麼走向神。
真正成功的父母，
不是孩子永遠需要你。
而是有一天你不在他身邊，
他仍然知道什麼值得相信，
什麼值得堅持，
什麼不能交換。
真正的傳承不是：
「你們不要忘記我。」
而是：
「即使有一天你們忘記我的名字，
也不要忘記那位帶領我們走到今天的神。」
所以，
也許約書亞人生最大的神蹟，
根本不是耶利哥城倒塌。
不是約旦河分開。
甚至不是日頭停住。
而是，
經過這麼多年，他還在。
不是身體還在。
而是他的信仰還在。
看過曠野。
看過背叛。
看過失敗。
看過人的軟弱。
看過上一代倒下。
經歷過勝利。
也經歷過代價。
到了人生最後，
他的心仍然沒有離開神。
這可能比攻下一座城，
更難。
因為信仰真正困難的，
從來不是第一天說：「主啊，我願意。」
而是三十年、四十年以後，
經歷過人生所有不如預期之後，
你還能說：「主啊，我還願意。」
所以今天，
不要急著問：「我還可以完成多少？」
先問一個更重要的問題：「我正在忠心於什麼？」
如果今天八十歲的你，
突然坐到現在的你面前，
看著你每天焦慮的事情、
拼命比較的人、
死抓著不放的成就、
那些非贏不可的爭論，
他會不會只是看著你說：
「孩子，這件事真的沒有你現在想得那麼重要。」
有一天，
我們每一個人都會走到自己的《約書亞記》23章。
掌聲停了。
職位放下了。
成績歸零了。
人生走到最後，
神可能從來沒有問：
「你為什麼沒有成為別人？」
祂問的可能只是：
「我交給你的那一段路，你走完了嗎？」
所以，
人生最大的成功，
不是你完成了所有夢想。
而是有一天，
你終於可以把手中的一切放下，
對神說：
「主啊，
我不是每一場仗都打贏。
有些路我走錯過。
有些夜晚我也哭著想放棄。
我沒有完成所有想做的事。
但祢交給我的這一段路，
我沒有離開。
我走到這裡了。」
真正值得驕傲的，
不是你做了多少。
而是走到人生最後，
你仍然可以說：「我忠心到底了。」
最後留一個問題想想：
如果80歲的你，
今天可以傳一封訊息給現在的你，
他最希望你繼續堅持什麼？
又最想告訴你：
「哪件事，可以放下了。」
